返回首页

谋定天下

第一百四十九章:行踪

秋意渐浓,天气逐凉,按理来说游玩的人会渐渐的多起来,但是今年却是不一样。一连三桩大案压在了狱刑司和大理寺的头上,京城中是看管严了起来,百姓虽然依旧安居乐业的,但是天天这般下来总是能发现一些不太寻常的蛛丝马迹。

凤凌诺越发的懒惰,一天天不是在药室就是在抱厦中歪躺着,织娘过去与她量身时,这才发现她居然胖了三指。魅夜也激她胖了之后轻功定是没有以前那般出彩了,惹得凤凌诺逮着一顿好收拾。

白日里凤凌诺总是显得无所事事,到了晚间,她就搬着茶具坐在院子里,不言不语地看着院墙。

一轮羞月挂在群星点点的深秋夜空中,给不远处的一片竹林披上了一席若隐若现的长袄。凤凌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走了走,那随着秋风微微摇曳的竹林,让她的心不禁为之触动。

秋暮捧着驱蚊香薰走过来,随着凤凌诺的目光看了看。黑夜中似是有一层浓雾,竹林也浸在浓雾里了,像一只只巨大的竹节虫。秋中的竹叶依旧是密密层层的,把竹林封得严严实实,挡住了人们的视线,遮住了蔚蓝色的天空。偶尔有皎洁的月光照进竹林里,风儿轻轻地吹,周围显得十分安静,一声鸟啼也无,整个竹林沉睡着。

“主子再看什么?”

凤凌诺眼皮一跳,道:“我看着隔壁六皇子家的这片竹子长势讨喜,也不知道冬日里能有多少竹笋。”

秋暮浅笑:“主子可是馋笋子了?”

“诶,咱们心照不宣便是了。”

秋暮将香囊悬挂在凤凌诺的腰间,笑道:“说起六皇子,我最近倒是听到了趣事,听闻最近任镝任公子与袁木袁公子走得颇近,六皇子寻任镝时十有八九能碰上袁公子,偶尔外出游玩也是三人同行,如此一看反倒是故意把张家公子撇开了一般。”

“容祁那人心思缜密,虽说都道这三人乃是君子之交,可是背地里倒是是什么模样,又有谁知道呢。”凤凌诺掀了掀眼皮,坐回椅子上,面无表情。

凤凌诺这般模样,秋暮倒是笑了,打趣道:“主子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六殿下了,眼瞧着这天越来越冷,若是这段时间主子都不愿意外出了,等到更冷的时候主子可是恨不得全天都裹着被子不下床呢。”

此话有些颠三倒四,让人摸不着头脑,但是凤凌诺心里门清,容祁志向远大,若是他没有时间,她倒是可以来一场偶遇。

“懒得动,这样就挺好的。”凤凌诺扯了扯衣带,“今年宫宴有属国前来觐见,大家都忙得不得了,哪有时间想着儿女情长的事情呀。”

秋暮忍笑,“夜深了,主子还是回房歇息吧。”

凤凌诺起身走了两步,又问道:“魅夜昨日可是说了最近有什么活动?”

“年华青居明日里有游园会,近日里弄影排了新的歌舞。”

“那我们也去悄悄,正好在家里都要发霉了,大哥最近也是天天不着家,海运的案子二哥也是忙活了那么久还没有理出头绪来……”

凤凌诺絮絮叨叨的,似是抱怨也似是心疼,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。

年华青居的游园会不仅仅是为了宣传新歌舞,更是为了年底宫宴而准备的。往年宫中宴会一般都是用宫中的艺坊,但是今年尤其是属国觐见的这种场合,皇帝却是任性地要用年华青居来。为此花弄影忙活了许久,排歌舞,甄选舞娘琴师,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忙得脚不沾地。

凤凌诺上了二楼,花弄影难得的没有伴在她身边,雷厉风行地训斥着楼里的人千万不可骄纵不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,不准丢了人不说还丢了年华青居的场。

凤凌诺看着有趣,慢慢地品着茶跟秋暮说,“弄影倒是警惕,特意办游园会让人看看实力,也防止不长眼的人过来闹事。”

秋暮笑笑,“毕竟弄影可是主子一手教出来的。”

底下热闹非凡,青裳罗裙纷纷扰扰的,歌舞鼓瑟,诗词书画,仿佛太平盛世就这样被包囊住在这一片小天地里了。

凤凌诺挑眉,皇帝倒是有趣,不用自己折腾就把责任推脱了出去,不仅仅让属国看到了慕天的盛世,功劳还自己牢牢的霸占着。

这种场合,容祁与任镝自是并不能错过了,俩人约了时间,任镝还叫上了袁木,又是三人同行。

一进大门,容祁就看到了独坐在二楼的凤凌诺,眼底划过暗光。任镝自是不能错过这种看好戏的机会,伸手拍了拍袁木,道:“袁兄,此地人多,不如咱们去二楼先看着如何?”

凤凌诺却并没有注意到那三人,因为她已经被一个络腮胡大汉吸引了。那大汉一脸络腮胡子,脸上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带着蓝色的流光,身形比寻常人都宽大几分。

凤凌诺定定地看了一眼,就收回视线,跟秋暮耳语几句,秋暮领命退下。

络腮胡大汉还在一楼到处游走着,一副喝醉了的模样,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地,偶尔还能撞上一两个人,跌作一团。

“凤小姐对那个男子有兴趣?”

凤凌诺回头看了三人一眼,未曾回话,直道了一声:“坐。”

秋暮回来的很快,三人刚坐下,秋暮就回来了,朝凤凌诺点点头,以示事情办妥了。

这一次的游园会是宫宴前的试水,别看挤挤攘攘的人这么多显得杂乱,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杂乱中有井然有序的,不说蝶醉居,年华青居的所有的护院全都来了,就连京兆尹大理寺刑部都派了人过来,就连禁卫军也派了人扮作游玩之人混在人群中。秋暮上来,那个汉子就不在人群中了。

任镝原本就面对凤凌诺有些心虚,瞧着气氛尴尬了,问道:“那个络腮胡子倒是有些意思,居然得了凤小姐多看一眼。”

凤凌诺不理嘴贱的任镝,看了看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容祁,语气平平淡淡的:“听说六殿下与两位公子引为知己,经常游山玩水吟诗作对,好不风流快活,不过凌诺有一疑问,不知殿下可否解惑?”

“凤小姐但讲无妨。”

“听闻鞳鞑早半个月前就已经出发来京了,此次前来上供的人那是鞳鞑可汗最疼爱的第二子,不知六殿下可知现在这位二王子的行踪呢?”

打赏
觉得本书不错?打赏作者,为作者加油!